• 周六. 4 月 11th, 2026

南昌市青年文化学会文学院

以文学的名义,向远方的诗追去

文学“扩列”现场:当学会文学院遇上大学文学社

1 月 15, 2026
那天下午,阳光刚好斜照进那间不算大的会议室。空气里除了咖啡的香气,还弥漫着一种微妙的、混合着期待与好奇的气氛。
桌子这边,是几个自称“前文学青年”的学会文学院成员——如今多在文化单位、媒体或做着自由创作。桌子那边,是来自南昌几所大学文学社的现任骨干们,眼神里闪着光,手里还攥着准备提问的小本子。
这场景,有点像两个不同版本“自己”的历史性会师。一边是“过来人”,一边是“正当时”。一场关于文学的“非正式会谈”,就这样开始了。

一、 破冰:从“你们出刊物吗?”开始

开场白总是略带羞涩。“我们社目前有30多个核心成员,但坚持写下去的不到一半……”一个社长小声说。
“太正常了!我们当年也是,能留下的,都是‘真爱’。”学会这边一位编辑老师笑着接话,瞬间化解了紧张。
聊天的突破口,往往从那些具体的、细小的烦恼切入。
“我们社刊印出来,除了自己人看,好像就在宿舍楼里发一发,怎么破?”
“我们想请个作家来聊聊,但不知道上哪儿联系,预算也基本为零……”
“办朗诵会,来的人总是那些熟悉的面孔,怎么出圈?”
这些问题抛出来,学会这边几位“老江湖”相视一笑,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接下来的时间,不是什么单向的“经验传授”,而成了大型的“吐槽大会”加“解决方案共创会”。
“刊物发行?咱们可以一起搞个‘高校文学社团联合阅读季’,把各校的优秀作品做成电子特辑,放在我们学会和合作媒体的平台上一起推,流量不就大了吗?”
“请嘉宾?别只盯着大名气的作家呀。本地优秀的青年诗人、小说家、独立书店主理人,都是宝藏。我们搭线,你们接待,一场深度对谈不就办起来了吗?”
“活动没人来?那是没找到‘痛点’。别只办朗诵会,试试‘匿名作品吐槽大会’、‘限时命题写作赛’,或者跟动漫社、音乐社搞联动,把文学‘混搭’进好玩的场景里。”
一个个“脑洞”在你来我往中蹦出来。学生们眼里,那种“原来还能这样”的恍然和兴奋,藏都藏不住。

二、 深聊:创作的“痒”与“痛”

聊完“运营”,话题自然滑向更核心的——创作本身。
一个写诗的大三学生,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:“我总觉得写的东西很‘学生气’,困在自己的小情绪里,跳不出来。怎么才能写出更有分量、和更广阔世界关联的东西?”
这次,学会一位从事非虚构写作的老师没有直接给答案,而是讲了个故事。他说自己曾为了写一篇关于老城区改造的文章,连续半个月下午去同一个拆迁楼下的茶馆坐着,听老人们聊天,帮小卖部老板搬货。“重量不是凭空想出来的,是‘走’出来、‘泡’出来的。你的‘小情绪’很重要,但试着把它放到一个更具体的街道、一个更鲜活的人物身上去看看,它可能会自己生长出意想不到的枝干。”
另一位小说写作者则苦恼于灵感枯竭和套路化。文学院里一位擅长讲故事的自由撰稿人笑了:“你觉得我们天天有灵感吗?我们都是‘驯兽师’。把写作当成一个日常训练,比如每天强迫自己观察三个陌生人,给他们编一小段身世;或者把今天听到的最无聊的一个新闻,用完全不同的文体(武侠、科幻、童话)重写一遍。灵感是等不来的,是你在主动‘折腾’文字的过程中,它自己撞上来的。”
没有高深的理论,全是这些“笨办法”和“野路子”。但恰恰是这些,让学生们觉得,创作那扇看似神秘的大门,被推开了一条可以窥见路径的缝。

三、 共鸣:原来我们都一样

随着聊天的深入,一种奇妙的共鸣感在滋生。学生们发现,那些他们仰望的、已经在从事文字工作的“前辈”,依然有着和他们相似的焦虑。
“我写的稿子也经常被毙,得不断修改。”
“我也经常对着空白文档发呆一上午,然后痛恨自己。”
“坚持写下去,有时候真的就是靠一点‘不甘心’,和那么几个能懂你写什么的读者。”
这种“共同的脆弱”,比任何成功的炫耀都更有力量。它消除了某种想象中的“等级”,让交流真正平等起来。原来,通往“作家”或“文化工作者”的路,不是从“学生”状态一夜之间的华丽变身,而是一条需要持续摸索、充满反复的漫长路径。大家都在这条路上,只是阶段不同而已。

四、 未来:不止于“一期一会”

活动快结束时,大家建了个群,名字暂定“洪城文学散兵线”。有人提议,可以一起做一个“城市书写”的长期计划,每个社团“认领”南昌一个片区,去深入挖掘、创作,最后成果共享。还有人提议,可以把各社社刊的精华,集结成一份更精美的年度合集,一起去找资源实现它。
你看,真正的交流,点燃的不是一瞬间的热情,而是可持续的行动构想。学会文学院提供的,不是施舍式的“资源下沉”,而是一个更开阔的“接口”和一份“共同成长”的承诺。高校文学社带来的,则是未被框定的锐气、新鲜的视角和那股最纯粹的创作冲动。
这场活动,没有诞生一篇惊世之作,也没有立刻解决所有问题。但它像一次成功的“文学扩列”(扩展好友列表)。从此以后,在南昌热爱文学的青年地图上,那些曾经孤立的一个个校园据点,被一条温暖的线连接了起来。他们知道,在围墙之外,有一群“过来”的同行者,愿意分享经验,倾听困惑,并肩探索。
而这,或许正是文学生态中最有生命力的部分:不是一座座孤岛,而是一片彼此滋养、能听见回响的森林。阳光继续洒进会议室,照在每个人意犹未尽的脸上。这次“扩列”,成功了。下一次的故事,正在群里接龙生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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